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給我皇帝米,其餘免談

joseie8a6 post on 四月 29th, 2013
Posted in 農村生活大小事

   

   「火車過了關山,看到了『我的』米廠。自從幾年前去了梓園碾米廠,就吃皇帝米。我在台東存了一筆買米基金,沒米就請朋友訂(他們家的釋迦也很好吃),時常還替朋友一起訂。一個是這米的確好吃,另外就是在米廠看到高數層樓的米倉,外表是包了一層隔熱泡棉的,整個米倉是個冷藏庫。因為如果不這麼做的話,米很快就要生蟲。生蟲怎麼辦呢?當然就用藥燻囉。我相信我看到的,梓園用冷藏,沒用藥燻。」
  這是好友家恆連同梓園主要產品照片,寫在臉書上的短文,貼切的說出一吃就戒不掉的好滋味。

    

  「婚後跟著老公回到台東定居,對於我這個台中女兒來說,剛開始實在不是很習慣,但最先愛上的,就是婆婆煮的飯,又香又Q。漸漸的,反而是回娘家期間,吃不慣家中的米了。」在台東補教界頗富盛名的另一好友這麼說。
  「起先,我家人頗不以為然,說台灣各地的米還不都一樣,哪分東部與西部米?我說真的不同,西部的米……怎麼說呢?就是有一股鏽味。光說不練沒真相,乾脆從台東扛回去。從此,不要說是爸媽,就連兩個姊姊也愛上了皇帝米。」
  這樣吃了幾年,有回伯父跟女兒反應說,這次的皇帝米怎麼味道不一樣了?跟米廠詢問過後,才知道那年颱風肆虐,香米歉收,以至於一向擁有獨特配方比例的皇帝米,這一味的份量略減。
  伯父所言不虛,也讓我見識到原來味覺與嗅覺也是一種天賦,當真是「虎父無犬女」。

 

  反過來的例子,則是任職台東市公所的好友某天接到表妹的電話說:「姊,我跟妳說,最近吃到一種米好好吃,下次回台東,我給你扛一袋回去。」
  結果辛辛苦苦從屏東扛回來的米,朋友一看,忍不住大笑:「小姐啊,你沒看到這米袋上印著:關山梓園皇帝米嗎?關山就在我們台東啊!我們家,本來就是吃這種米。」  

  而我個人呢,則是自2008年10月起,首度跟著梓園的契作農戶出遊,加上後來2009及2011年,有了三次前所未有的旅遊經驗,其中趣事不斷,堪稱大開眼界。
  有趣的事情容我日後娓娓道來,印象很深的是打從第一天的午餐開始,同桌的阿伯阿姆阿姨等關山鄉親們,對著滿桌的菜,一定先扒飯入口,認真的咀嚼,表情嚴肅,慎重的態度,絕不下於美食家。
那一年,十大經典好米的榜單上,素有好米故鄉美名的花東地區名額稀少,反倒是工業污染較為嚴重的西岸諸縣紛紛上榜,讓人不得不讚嘆當年某部描述稻農紀錄片的影響力。
  我吃著旅遊處餐廳炊煮的米飯,提出了我的疑問:「明明空氣、水和土地都沒有我們東部好,為什麼會--」
  阿姆真的是好厲害,我遲疑的問句都還沒說完,她已經彷彿讀心術大師,豪邁的說:「哎呀,那些都是拿我們東部的米去參加比賽的啦……」
  我愣了一下,然後才拼盡了全力,才沒有大笑狂笑到讓下巴脫臼。
  阿姆,真是太可愛了! 

 

  梓園敢稱皇帝米,靠的就是這些努力不懈、對土地忠誠不貳的契作農戶吧。
  諸位「皇帝們」,下回路過台東關山,不妨找找梓園所在,根據您個人所好,帶上一包喜歡的米,回家煮出一室的米飯香氣。

春東風,雨祖宗,寫就履歷水噹噹

joseie8a6 post on 四月 27th, 2013
Posted in 稻米的一生

    

  「雨水連綿是豐年,農夫不用力耕田。」
  「雨水」這個節氣的典型寫照是春雨綿綿,若無異常,依照傳統此時會開始下雨,助草木萌生,正符合農民翻土耕種對雨水的渴望。而這個節氣前後,通常會逢上元宵節,既是春節歡樂的尾聲,也是農耕忙碌的開始。
  都說農民是靠天吃飯,所以陽光重要,雨水也很重要,關山地區既以種植水稻為主,就不能不了解水稻的種種,包括水稻的歷史,水稻的喜好以及水稻的種類,如果用人來比喻,就是不能不亮出身分證。

  

     傳說中,教會人民種稻技術的,是我們熟悉的神農氏。不過浪漫歸浪漫,有別於神話故事,就稻耕歷史來說,早在七千年前,中國人即有栽培稻作的紀錄。在浙江省餘姚縣河姆渡村的考古遺址中,發現了許多外形保持良好的稻穀、稻桿和稻葉,最神奇的是,經過鑑定,這些稻穀還都已經是人工栽培出來的。
  歷史如此悠久,表示食米一族的人口必然眾多,的確,在全世界的人口當中,約有三分之二是以稻米為主食,讓稻米成了人類最重要的糧食作物。
  由於稻子適合在雨水豐富、氣候溫暖的地區成長,所以亞洲是最主要的產區,最大的稻米生產國是中國大陸,佔全球產量的三成,至於我們台灣米、乃至於台東米、關山米的歷史,又是怎樣的一則故事呢?

  

  「……總督府轄下的嘉義支廳墾撫省,雖是不遺餘力地開發像阿里山那樣的高山森林資源,但仍以與住民糧食息息相關的土地開墾,作為首要推動的任務……
     『這裡栽種的是印度稻,印度品種最適合這裡的氣候和水土。日本到很難種得起來。』
  『一定要盡快把日本稻改良成功,能夠在這裡每年二穫和內地同樣的稻米才行!』」
  世上人工栽培的稻米種類,大致上分成秈稻、稉稻和爪哇稻。以上引用野人出版社所出版小說《鈴木商店の當家娘》中這段短短的文字,說的正是台灣最早期的稻米,原來只有秈稻品種,後來種植的稉稻是日治時期由日本引進台灣的。
  原因也正如上述小說對話中顯示,當時日本想在殖民地台灣廣植稻米,再運回日本,以供應糧食需求,但他們實在吃不慣口感不同的台灣秈米,所以引進稉米到台灣種植。等到種植成功,將在台灣的稉米運回日本後,為了和日本當地的稉米區隔,便把這些台灣稉米稱為「蓬萊米」,意思一看即知,是指「來自蓬萊仙島的米」,而原本在地的台灣秈稻,則被稱為「在來米」。至於爪哇稻的口感又不一樣,我們國內很少人食用,倒是出國到東南亞或其他地方時,就有機會吃到。

 

  簡單的歷史課上到這邊為止,進一步的細分和這些米常見的加工品,留待之後繼續聊。今天最後就回歸到米的身份證吧。
  都說台灣是寶島,最珍貴的其實是在這片土地上揮汗努力的人民,農民朋友們為了讓大家吃得安心,在所有相關單位的指導和合作下,近幾年來,我們的農產品,有了各式各樣的認證,其中一項,就是生產履歷。
  這是由農委會推動,具有可追溯性的農產品身份證條碼,梓園碾米工廠在轉型為稻米產銷專業區後,為有效提高農民耕作技術,確保產品品安全,早在2006年便導入「生產履歷系統」,輔導所有的契作農戶確實填寫生產管理紀錄,有效的管理及統計農業資材,以達到合理化施肥的良好生產作業規範。
  經過米廠和農民的通力合作,確實執行的生產履歷系統已趨完善,便於2008年正式向環球國際驗證公司提出TGAP,即生產履歷驗證,順利通過取得證書。
  現在,無論您透過哪個管道,購買哪種包裝的皇帝米,不管在賣場或者家中,均可透過電腦網路,藉由包裝上的編號,查詢生產流程的即時及歷史影像資料,瞭解稻米栽培過程施肥管理、病蟲害防治、採收等等資訊。
  透過完整記錄,餐桌上這碗香噴噴的白米飯,是由關山地區的綿綿春雨孕育而成,這,豈不正是最透明化的「水噹噹」身份證。

餵養我們的手,最美

joseie8a6 post on 四月 17th, 2013
Posted in 關山人物誌

                     

  關於畢業典禮,您會想到什麼?

  時間是多年前的六月,地點在成功大學光復校區裡,同居三年的室友與我一樣,都沒進禮堂去乖乖坐著,而是忙著陪伴親友長輩。

  瞥見她的身影,我快步向前,她微微笑著,介紹說:「我爸爸呢,他一個人來陪我。」

  不同於身為獨生女的我,她上有四位兄長,所以相較於我的母親,她父親顯得年長許多,不過當時吸引去我整個目光的,是伯父的一雙手。

  黝黑粗繭、骨節粗大、滿佈皺紋……

  在心中讚嘆的同時,我頓感鼻酸,因為這不只是眼前伯父的一雙手啊,更是記憶中,一生務農,來不及看到孫女回故鄉台南念書,在我高三那年過世的阿公的手。  

  

  同樣的手,我從2008年起,有幸密集得見。

  位於台九線關山鎮內的德高社區,人口分布上,阿美族、客家和閩南約各佔三分之一。這塊土地擁有來自山脈的獨立清淨水源,也就是我們一再提起的新武呂溪的灌溉,加上東部陽光結合溪水沖刷的肥沃土壤,形成稻米耕作的最佳條件,耕作面積位居全台之冠,堪稱得天獨厚。

  既然條件得天獨厚,農業特產應該也就令人期待,沿途現在依然可見紅甘蔗,香丁是較少的了,愛玉子、香水檸檬時有栽種,我也曾在路旁看見農民採收一整拖板卡車的冬瓜,番茄、草莓是近年來常見的水果,聽說最早還是樟腦丸及樟腦油的主要生產區之一,可以想見日治時代的關山,必定是樟樹成林。

  不過最大宗的農產,當然還是稻米。

  

  於是從培養地力、整地打田、插秧施肥、雜草防治、排水曬田、抽穗開花、病蟲防治、歡喜收割,我在紀錄梓園契作稻戶的種稻過程中,接觸到劉源利、陳勤忠、范綱皇、劉榮華、鍾國定、萬榮圻、范友明、莊振湘、李錦鴻、鍾招慶、江卓財、賴新鎮、周有鎮、曾新上、李昌霖、彭少元、林必勇、楊照榮和王贊雄等等看似不少,其實僅佔一小部分農民。

  五年後的現在,我在梓園一年一度舉辦的契作農戶研討會上,特地守在報到處,等待這些當初大概覺得我「不勝其煩」,硬要他們說話的農家人。

  如我所料,我只等到了少數幾位朋友,他們有的請太座或者家人,自己照例到田中去操勞。

     而就像五年前,他們或許年齡不同、個性不同、外型不同、反應的快慢不同一樣,五年後的他們,也多了歲月的刻畫與農務的累積,不過,有個共同點是不變的。

  那就是他們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   

  黝黑粗繭、骨節粗大、滿佈皺紋……指甲縫中,甚至還有可能得費心刷洗多次,才能完全洗盡的泥線。

  但就跟我對自己畢業典禮的記憶一樣,這樣的雙手,正所謂「人勤地生寶,人懶地長草」,正如農諺所說:「百般工藝,不值鋤頭落地」的具體呈現。

  美麗極了!

青青綠毯行 立春生光輝

joseie8a6 post on 四月 10th, 2013
Posted in 農村生活大小事

  「春雨驚春清穀天,夏滿芒夏暑相連;秋處露秋寒霜降,冬雪雪冬寒又寒。」

  不是上乘的詩作,卻可能是農民最謹記在心的一首口訣,說的是從春秋時代起,華人就有的節氣概念,不過當時只有立春、立夏、立秋、立冬、春分、秋分、夏至和冬至八個節令。

  這概念發展到西漢時期已經成熟完整,將一年四季的寒暑變化分為十二節和十二氣,月首的稱「節」,月中的簡稱「氣」,將氣候的變化規律以及作物的成長確立下來,農民們依循節氣變化栽種適時的植物,時至今日,仍為農民耕種,甚至是漁民捕撈的重要準則。

  說到稻米,相信很多人都會想到,而且用來教導孩子的,都是李紳那首千古傳唱的憫農詩之一:「鋤禾日當午,汗滴禾下土;誰知盤中飧,粒粒皆辛苦。」

  但我更喜歡一些俗諺,像是「一粒米,百粒汗」,或是「甘願做牛,不驚無犁」,以及「顧秧,較贏顧倉」等;這些純真、樸實並含有韻律的台灣俗諺,反映了農人樂天知命的生活態度,更讓家中雖非種稻,卻也是農家子弟的我感同身受。

  「元旦雲晴霽中天,雨雪霏霏是豐年;最喜立春晴一日,農夫不用力耕田。」

  「立春」是一年中的第一個節氣,常落在農曆春節前後,此時太陽位於黃經315度,「立」是開始,「春」為蠢動,象徵著萬物充滿生機,春天即將降臨大地。

  關山大地,自然也是一片朝氣蓬勃,因為「立春趕春氣」,人們常常以立春這一天的天氣來預測未來一年的收成,立春後萬象回春,草木紛紛萌出新芽,綿綿的春雨遍灑大地,正是水稻插秧的春耕好時節。

  當然您會說,地球正在暖化,可不是每年立春,都會有綿綿的春雨。

  此言不虛,所以得仰賴大自然賜予的新武呂溪,得仰賴人工規劃的關山大圳。

  梓園位於德高,德高隸屬關山,新武呂溪和關山大圳之於稻田,正如我們身上的血管,未來是一定要好好介紹的,不過,首先是不是應該來認識一下關山的由來呢?

  翻開文獻資料,「關山」這個地名在日治時代的昭和12年(民國26年,西元1937年)以前並不存在,當時叫作「里壠」,據說是以前當地原住民對此地稱呼的轉音。彼時這地區較為濕熱,有許多紅蟲,原住民語稱之為「Tera-tera」,輾轉之下,此地就稱之為「里壠」。

  清代的歷史地圖冊,還看不到里壠這個區塊,更進一步,應該說東部對於當時的行政官員而言,仍然是一塊未知的領域。清領時期,最早在關山這塊土地定居開墾的是平埔族,再來是阿美族,要一直到光緒晚期,才逐漸有漢人或平地人進入開墾。

  台東地區一直要到清同治十三年(1879年)年才設立行政單位卑南廳,到光緒十三年(1887年)設立台灣省時,卑南廳才升格為台東直隸州,因為直接隸屬於台南縣的指揮監督,因此稱直隸州。

  而里壠,也就是今天的關山設立地方機關「里壠支廳」,已經是大正四年(1915年)的事了,那時,國民政府在中國大陸也已經成立四年。

  里壠這個名字一直使用到昭和十二年(1937)年才被廢除,改名關山,當時的里壠支廳正式改名為關山郡,仍然直屬於台東廳。

  從此關山就稱為關山,不再變更;但「關山」這個地名的由來究竟是什麼?

  一說是日治時期,日本政府開闢關山警備道,因為位於警備道東口、大關山之下,便取名為關山。

  另外一個說法是起因於當地的地形,放眼望去,四面環山,彷彿是關在山裡頭。不過在其他地區阿美族的語言中,亦稱關山為kan-sai,據聞也是日治時期留存到現在的單字,採日語的發音,因此「關在山裡」的這個說法,大概就跟「關山」予人「強渡關山」的武俠小說味道一樣,都是後人想像力的遺存。

  還是讓我們回到現實中來吧,立春前後,開始農忙,第一期稻作就在這時候插秧。

  沿台九線往北前進,沿途景色或為打田後的平坦如鏡,或為迎面搖曳的青翠秧苗,正是典型的縱谷春畫,迎面而來的,盡皆清新舒暢。

  縱谷的春天依循著二十四節氣這古老的計時方式,緩緩而美麗的展開。

連空氣中,都有米香

joseie8a6 post on 四月 9th, 2013
Posted in 四季

  曾經在天尚未明的清晨四點起床,漱洗之後即提著前一夜準備好的錄音器材上車,奔馳在台九線上,因為和受訪對象約好六點前一定要趕到,不然會誤了他下田插秧的時間。

  車近目的地,曙光漸漸露臉,可以的話,提早做完錄音更好,但左邊車窗外的山崚線映著深藍的天色,每一分、不,是每一秒都在變化當中,終於還是忍不住下車拍照,往右看去,是一大片的蘆葦,晨風中輕輕搖晃,不覺得冷,只感到爽洌,若不是下頭有插秧機的聲音陣陣傳來,讓我警醒到此行的目的,恐怕還會一直沉迷下去。

  循著灌溉溝渠開進受訪對象家中,發現他上至七十幾歲的父母親,下至寒假返鄉的兒子都已經起床換好下田的衣褲,慶幸自己沒有遲到,依約在半小時內錄好乾稿,在忙著收器材的同時,他的妻子已經送上了他們剛剛「炊好的紅龜粿」。

  「嘗嘗看,自己種的米做出來的。」

  咬一口,又燙又Q,滿嘴的米香。

  時間是2009年的舊曆年前,地點是關山德高,而那是我所吃過最特別、也最美麗的一頓早餐,因為裡頭有整個地區的風土人情、稻農的樂天知命和三代同堂的溫暖。

  台東縣有一市、兩鎮、十鄉,關山鎮位於縱谷南段,東以海岸山脈與東河鄉為界,北與池上鄉接壤,西鄰中央山脈的海端鄉,南邊則是鹿野鄉,距台東市約42公里。

  但我是不這樣去記關山的。

  我的關山,要追溯到尚未上學前的稚齡,後來以台東改良場副場長之職退休的大姨丈,當時他只是一個記錄員,還沒有成為如今高掛在他家壁上匾額中烙刻的「稻米之父」,還沒有與團隊研發出「台東30號」,常騎著摩托車,載我去巡田,或青翠、或金黃的稻浪,象徵著季節的流轉,碰上下雨時,節省但疼愛我的他趕到店家,總是只剪一塊塑膠布(還讓我挑粉紅色的),圍著我,自己一路淋回台東。

  後來,要隔了許多、許多年以後,我與關山再度結緣。

  因為,我的國中同學嫁到關山。

  關山鎮一共劃分為7里、135鄰。同學的夫家,在鎮北的德高里。無論是搭火車,或者自己開車走台九線,遠遠便能望見牆面上有著大大「梓園」和「後山皇帝米」字樣的碾米廠

  問她為什麼叫做「梓園」,她說不知道,可能得問先生。但那位范先生啊……根本問不到好嗎?他就是騎著一輛摩托車,忽而在前、忽而不見,忙碌在廠區或者田間。

  那是什麼時候成立這碾米廠的呢?為什麼會有如此大的規模?她說其實種稻人家,幾乎戶戶皆有簡單的碾米設備,某一年,稻價低到極點,先生不忍鄉親的心血賤賣至他鄉,便去求鎮上的媽祖婆,問說該擴建自家的碾米廠或者設立百香果果汁廠,媽祖指示了前者,就這樣。

  就這樣?1960年完成的關山大圳,引新武呂溪的溪水所貫流的成千上百公頃稻田,如今已擴充到三百多位契作農戶,甚至曾在2009年入選十大經典好米,居然只有簡單的「就這樣」三個字?

  是啊,她笑瞇了眼,真的只有這樣嘛。

  我想,一定就是從那一刻起,我決定一步步的深入關山德高,先用廣播留下聲音,再用文字捕捉感動。

  兩期稻作期間的油菜花田很美,與水面輝映的綠油油秧苗很美,可是我認為更美的,是德高鄉親忙於農事,抬頭迎上春風之際,臉上綻放的笑容;更美的是,扒一口梓園新碾的米煮成的飯,讓香甜從喉頭一路滑下腸胃,飽滿全身的元氣。

  請隨著我,從現在開始,在春天敞佯、在夏天暢懷、在秋天悠閒、在冬天盡興,從關山,進德高,入梓園,深吸一口氣--

  這,就是讓你「呷飯皇帝大」的至尊米香!